第47章 抱歉我来晚了 (第1/2页)

    青衣女子的目光，穿透扭曲的热浪，落在陆小红那张因咬牙硬抗威压而微微扭曲、却又透着一股子倔强的小脸上。

    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无形的重压下颤抖却不肯倒下，看着她怀抱着散发清辉的小树死死支撑的模样……

    女魃混乱的神智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，骤然荡开一圈浑浊却清晰的涟漪！

    意识，瞬间被拽入一片刺目的白光——

    不是这焦土的酷热白光，而是上古时期，某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夏日午后，悬在头顶的、赤裸裸的太阳光。

    一片不算肥沃的黄土地边缘，靠近稀疏的杂木林。空气里是尘土、晒蔫的野草和被太阳烘烤出的、干巴巴的植物汁液味道。

    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。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，头发枯黄打结， 随意用一根草茎扎在脑后，几缕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。

    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歪歪扭扭补丁的粗麻短褂， 赤着脚，脚底板结着厚厚的茧子。

    她正手脚并用地趴在一片半枯的野草丛里， 像只警惕的小兽。

    小小的手掌用力扒拉着干硬的土块， 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她的目标是一小丛叶子蔫巴巴的野薯藤。

    她扒得很专注，小鼻子一耸一耸， 不是闻花香，而是在嗅着泥土里那一点点微弱的、带着清甜气的根茎味道。

    汗水顺着她尖尖的下巴滴落在土里，瞬间就被吸干。

    终于，她黑乎乎的手指抠进土里， 费力地拽出了一根只有拇指粗细、沾满泥土的褐色块茎。

    她眼睛一亮，也顾不上脏，用衣角胡乱擦了两下， 张嘴就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！

    白色的汁液沾满了她的嘴角。

    她大口嚼着，腮帮子鼓鼓囊囊， 发出满足的、细微的吞咽声。很涩，有点土腥味，但能填肚子。

    旁边地上放着一个破了口的粗陶罐， 里面只剩下浅浅一层浑浊的泥水。

    一只瘦小的草绿色蚱蜢从她手边跳过，她只是眼皮抬了一下， 继续啃她的野薯。

    蚱蜢不是她的目标，太瘦，没肉。

    远处田埂上，能看到几个同样瘦小的身影在弯腰劳作，模糊得像是热气蒸腾下的剪影。

    没人注意她。

    一只灰扑扑的小蜥蜴飞快地从一块晒得滚烫的石头上窜过，消失在石缝里。

    小女孩的目光追着它看了一眼，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， 但很快又低下头，专注地啃着剩下的半截野薯根。

    太阳晒得头皮发烫， 后背的粗麻衣服贴在皮肤上，又闷又痒。

    肚子还是有点空， 但嘴里的东西好歹让火烧火燎的感觉消下去一点。

    脚底板踩在滚烫的土坷垃上， 有点硌，但习惯了，不觉得特别疼。

    四周很安静， 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，和自己咀嚼的咔嚓声。

    一种独属于荒野的、带着尘土味的宁静。

    没有对未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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