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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5章 尚书死诬云家主共鸣识谎露破绽 (第1/2页)
沈清鸢的手还按在琴匣上,指尖发白。 尚书倒下的地方,血从嘴角漫出来,黑得发亮。他的手指仍伸着,指向南方。殿内没人说话,连呼吸都轻了。 她闭眼。 共鸣术顺着刚才的琴音回溯,追进那最后几句话里。心跳声、呼吸声、喉间的震动,全都重新浮现。当尚书说出“云家才是主谋”时,脉搏猛地加快,掌心湿冷,喉咙滚动了一下,像是想咽下什么却没成功。这不是揭发该有的反应。这是怕。 她睁开眼,跪地叩首。 “陛下,尚书大人临终所言有伪。” 皇帝坐在高处,没动。 “他怕的不是云家,是云容。” 这话落下,殿中有人抬头,有人低头。兵部主事悄悄退了半步,撞到柱子。 沈清鸢没看别人,只盯着地面砖缝里渗出的血线。“他说‘云家’时,声音发紧,吞咽三次,心速翻倍。若真是为揭发而来,为何不早说?偏要等到毒发将死才吐口?这不像控诉,更像……求生不得后的泄愤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他怕的,是那个能让他死得无声无息的人。” 皇帝终于开口:“你如何断定?” “因为他提到‘云家’时,眼中无恨,只有惧。” 话音未落,裴珩已走到尸身旁。他拔剑,一挥。 咔。 尚书右手小指齐根断开,落在砖上,血溅三寸。 “拖下去。”裴珩对禁军下令,“人死了也要审。查他三年来所有往来书信、夜间出入、私会何人。一个字都不能漏。” 没人敢应,也没人敢不动。两名禁军上前,架起尸体就走。断指留在原地,没人捡。 沈清鸢没起身,仍跪着。 她看着那截手指,忽然道:“尚书死前滑落一张纸条,写着‘三月初七,香料行东厢,第三格暗柜’。” 裴珩回头。 “那是王通交接的地方。”她说,“但他不会写这么清楚。这纸条——是故意留的。” “你是说,他在引我们去?” “他是想让我们以为,一切到此为止。” 裴珩沉默片刻,弯腰拾起那张残纸。指尖捻过纸面,发现边缘有水渍晕痕。不是墨,是汗。 “他写这张纸时,手在抖。”沈清鸢说,“他知道活不过今日,所以把线索藏进谎言里。既想保命,又不敢全说。” 裴珩直起身,将纸条收进袖中。 “那你认为,谁才是真正的主谋?” “不是云家。”她摇头,“是云容。只有她能让尚书这种人,到死都不敢提她的名字。” 裴珩看了她很久。 然后他转身走向皇帝,低声说了几句。皇帝脸色变了两次,最终点头。 沈清鸢这才缓缓起身。 她的左手始终压在琴匣上,像是怕里面的东西突然响起来。 群臣站在两侧,没人说话。有人额角冒汗,有人目光游移。一名侍郎低着头,袖口微微颤抖。 裴珩走回殿心,站在她对面。 “你信我刚才的话?”她问。 “你说的每句,我都听着。” “可你不信。” “我信你听见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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