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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参将秘辛云家内乱 (第1/2页)
江风卷着焦味吹过营地,火堆噼啪作响。沈清鸢跪在泥地上,手一直没松开参将的手腕。脉搏微弱,但还在跳。 她低头看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,声音很轻:“你还记得镜湖边的蒲公英吗?” 参将眼皮动了一下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说……飞起来的花,像自由。” 沈清鸢听到这熟悉的话语,手指猛地一紧,仿佛回到了七岁那年教他说话的场景。 云铮站在几步外,没有靠近。他看了眼天色,低声说:“苏眠快到了。” 沈清鸢点头,没抬头。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素布,沾了清水,一点一点擦去参将脸上的血。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醒一场久违的梦。 水滑到他颈侧时,指尖触到一道旧疤。细长,歪斜,像是被烧红的铁条烫出来的。 她停住手。 这不是战场留下的伤。 参将呼吸忽然急促起来,眼睛猛地睁开,瞳孔缩成一点。他张嘴想说什么,却只咳出一口血。 “别说话。”沈清鸢按住他肩膀,“等苏眠来。” 参将摇头,嘴唇颤抖。他抬起手,指向自己胸口,又缓缓滑下,落在背上。 沈清鸢懂了他的意思。 她看向云铮:“帮我翻过他身子。” 云铮上前蹲下,小心托起参将。沈清鸢伸手探进他破烂的衣领,一点点撕开后襟。 布料掀开的瞬间,她呼吸一滞。 脊背上两个焦黑的大字——“弃子”。 字迹扭曲,皮肉翻卷,显然是用烙铁生生烫上去的。边缘已经溃烂,新伤叠着旧疤。 沈清鸢的手抖了一下。 她见过这种刑罚。小时候听府里老仆说过,云家处置不听话的奴仆,会用烧红的铁,在背上刻下主人定的字。 可这个人,是她的弟弟。 她慢慢坐回地上,声音发哑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参将喘着气,断断续续地说:“沈……砚。” 沈清鸢闭上眼。这个名字,父亲曾提过一次。那是母亲死后第三年,父亲在书房烧了一叠文书,嘴里念了一句:“砚儿也该忘了。” 原来他还活着。 “是谁把你带走的?”她问。 “云家。”参将声音微弱,“他们说我有云家血脉……抓我去蛇窟。我娘不肯,就被烧死了。” 沈清鸢睁眼,盯着他:“你不是云家人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参将苦笑,“可他们不信。云容说,只要进了蛇窟,就只能当她的刀。我不杀人,就得死。” 他说完这句话,头一偏,又昏了过去。 沈清鸢立刻探他鼻息。还有气,只是太弱。 她转头对云铮说:“让苏眠先救他。别的事,等他醒来再说。” 云铮应声离开。 沈清鸢坐在原地,手指轻轻抚过那块怀表。表盖上的“沈”字已经被她擦干净,刀痕依旧稚嫩。这是她七岁那年,偷偷拿父亲的刻刀划的。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,轻轻覆在参将额头上。 纸页上写着《静夜思》前三行,墨迹淡了,纸角卷起。这是母亲临终前握在手里的东西,她一直带在身边。 琴音响起,很轻,只有几个单音。她不敢用力,怕扰了参将的心脉。但这几声足够唤醒共鸣术,让音波裹着诗韵渗入对方意识。 参将的呼吸渐渐平稳。 沈清鸢继续抚琴,指尖忽觉异样。那张纸页贴在他额头久了,背面微微鼓起。她取下来细看,发现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接缝。 她用指甲小心揭开。 一层薄如蝉翼的丝绢掉了出来。 上面画着一条蜿蜒路径,两侧标着星位,尽头是一座山形轮廓。路径中途有个标记,是个小小的并蒂莲图案。 沈清鸢心跳加快。 这个图,她认得。 小时候母亲常在纸上画这种纹路,说是前朝旧礼里的引魂道。而那个并蒂莲,是母亲独有的记号。 她立刻收好图纸,抱着琴起身走出营帐。 裴珩刚从北面巡防回来,肩上的伤包扎过了。他看见沈清鸢走出来,停下脚步。 “你弟弟醒了?”他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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